大海变成陆地,陆地变成大海,所以才有沧海桑田这个成语。但是要等多少年这些大海才可以变成陆地,陆地亦可以变成大海?
时间太长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嘛?
但是总有一些往事,永远留在我们的脑海。
——题记
(一)
我始终能够记住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你在车上看见在站台上伸长脖子等候的我时,你发出一抹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时至今日,我都还能清晰的忆出,我想,那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灿的笑容。这笑容后来曾让我赶走许多无聊和寂寞的时光。
后来,你用手抚摩着我瘦削的脸,你轻轻的抚摩,那里面有太多的温情,你说:亦凡,你爱我吗?
我说,是的。
不知道有多少个深夜,当有洋槐树花香飘来的时候,有微风轻轻吹过窗边的时候,我坐在宿舍的写字台旁边,痴痴的看着那张我仅有的一张合影,我幻想我的手还轻轻的抚摩着你的黑发,而你柔软的身躯还靠在我的胸前,我说:颜颜,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而这个时候是十二月,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阳光是灰白色的,天空飘着细如尘埃的碎雨,湿冷的味道便从树叶中渗落下来,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上,许多人穿着温暖颜色的绒衣,打着雨伞匆忙行走。两旁梧桐树的叶子仍有浓浓淡淡的绿意,流水一样度着光阴,于是就有一种哀伤的情怀袭入我的心底,一瞬间,心很痛很痛。
一首很早发表在其他文学网站的小诗。
给我最爱的人
我喜欢
你凝眸时的身影
仿佛春花之迎春
在一丝春风拂过之后
娇媚的悠放
我喜欢
你凝眸时的身影
仿佛夏花之白莲
在一阵夏雨袭来之后
婀娜的怒放
我喜欢
你凝眸时的身影
仿佛秋花之雏菊
在一夜秋霜扑来之后
秀丽的静放
我喜欢
你凝眸时的身影
仿佛冬花之腊梅
在一场冬雪绵延之后
圣洁的默放
我喜欢
你凝眸时的身影
就好象一个吻
轻轻的吻在我的脸上
(二)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失眠,我想,我是习惯了两个人的睡眠,我是习惯了抱着你温暖而柔软的身躯入睡,后来虽然能够睡着了,可却总是容易惊醒,惊醒的时候我会条件般反射的去摸我右手的枕边,摸不到你柔软的身躯,摸不到你圆润的肩,我的心感到无比失落。
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子我一个人走在孤独而寂寞的街上,或者自从我考上研以后来到这个自己都陌生的城市。每当我一个人,我孤独而寂寞行走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多年前你在车上给我的那个美丽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曾驱走了我多少无聊而寂寞的时光。
我说:颜颜,你说过,爱我一辈子的。
很多次独自坐在宿舍外边人迹罕至的草地上,身后是一大片摇曳的野草,头顶是幽蓝的夜空。那年的早春就在思绪中越来越近。
那是三月末的一天,有一丝寒风,因而感觉有一点冷,你一身米黄色的衣服,和你的三个同学从图书馆走下来,我迎上去,然后傻傻的同你握手。你还诧异的说,不用这么正式吧,而我只知道傻傻的笑。我想的是春天来了,我人生的春天应该也开始来了。
后来的每个下雨的深夜,当听到屋外细细的雨声打在洋槐树时寂静所留给我的,旋律美得象一首音乐。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记忆的海洋里游过一只鱼儿。仿佛又一次置身那年的三月,而颜颜,她就发出美丽和灿烂的笑容倚在我的胸前。她告诉我说,亦凡,我爱你。
一首小诗。
春天
张扬着新生的种子
开始降临
树
沉寂了一冬的灵魂苏醒
我听见体内的声音叽叽地交谈
骨骼吱吱地生长
我的身体在这个季节
长出许多小树叶
雨
细无声息
给寒冷了一冬的麦子施洗
给刚发出了新芽的柳树施洗
给嬉笑玩耍的孩子们施洗
沉郁冰冷的冬季
被你轻松的哭泣
悄悄的请入旧的篇章
草
生长在泥土的温柔中
以匍匐的姿势
开出微笑的绿
与花儿作伴
仰头张望
哎哟
细无声息的春雨
砸痛幼小的双眼
风
站在四季的最开头
随着海轮出航
来到全世界各个遥远的海岸
发布春天来临的消息
春天是来了,但我不知道的是,四季是在轮回的,春天来了,冬天也会来的。
(三)
在这人来人往的世界,我们的遇见是什么呢?是缘,还是怨?
我至今都觉得我是一个羞涩单纯的男孩,我最初单纯的只想牵你洁白无暇的手,可这个过程的完成都花了我们一年的时间。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还记得吗?那次在上清寺,太阳很大,我们喝饮料,你的一只手端着饮料,手是那么的洁白无暇,突然间,我就不能自己,我呆呆的望着你的手,只想着握握你的手,后来,当我们真的牵手后,你还说我是傻子,不过你又很认真的说,也许我就是喜欢你的傻。
呵呵,我笑着说,傻人自有傻福。
可是,真的吗?
我们曾经都以为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曾经以为这世界的爱情就是这样甜蜜,我们也曾经在这所工业污染严重的城市里看鲜花开满校园。风从高处掠过,吹走安静盛开的粉色花瓣。树前依偎着情侣,手挽手走成甜蜜的姿态。
我无数次痴痴的想,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些瞬间,那该多好!
可是美丽过后总是沦落为哀伤,然后被悼念与缅怀。
而现在,我站在宿舍楼上孤独地看着时光从头顶飞过,寂寞的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我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找什么?深夜的落寞是投在心底深遂而寂寞的暗影。于是总想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忆往事,回首流年。
常常就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没有目的。而身影稀疏凄凉得像棵随风摇曳的荒草。耳边依稀地响起我们曾有过的那些笑声,曾经那么清脆悦耳,赏心悦目。可是都飘远了。这样的日子让我觉得更加的孤独和寂寞。
我承认直到现在我仍能感到温馨,那是你留给我的味道。你身上散发的气息早已进入我孤独和寂寞的灵魂,我想到的是你亲手给我织的那条围巾,虽然我很少围它,但在思念你的时候,总是把这条围巾拿出来,细细的摸,心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柔情。
一首小诗的前半部分:
黑的夜将我紧紧围住
依稀有一丝思念
穿越了时空轨道
在夜空温柔而来
然而
在宁静的夜空下
在春来春雨的清空
保持瞬间的思念
对我 远远不够
你有你的选择
我有我的自由
(四)
我想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悲哀的人,或者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总是想着我在一天又一天的老去,一天又一天,没有止境。其实我知道,整个世界都在老去,一天又一天。所以我们谁都很孤单,谁都很寂寞。
我走在这所城市的边缘,风里冰冷的湿意撕扯着苍凉的夜幕。我看着宽广的路两旁参差的楼群,昏黄的灯光一点一点从格子窗里熄灭,黑暗流进我的眼睛。于是,我无声无息的哭了。
人生就是这样不断的停停走走,失去一些人和东西,再拥有一些人和东西。只有抛弃一些事情,才会记得一些事情。可是,我为什么抛弃得这么艰难。
颜颜,你知道吗?我的心曾剧烈的痛过两次,痛彻心扉,痛如刀绞,一次在成都,一次是在重庆,这两次,听完你的话语,心就剧烈的痛起来,象撕碎了一般,雪花般一片一片,然后沉入孤寂而落寞的海洋。
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你会说话。
我分明看见我们之间巨大的距离。
说好了永不分离,可是为什么却要分离。颜颜,你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在我的心里你对痛苦的自私如同对我的爱。像我对你的爱,有五年之久,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我一直以为我无法忘怀那曾经忠诚(loyal)的岁月,可是为什么现在每次当我想起你的面庞却一次又一次地变得更加模糊呢?难道真的是,一切都只能存在记忆中?我从来没有考虑时间和空间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障碍。因我的心只给了你一个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我心里自由的生长。而如今,为什么记忆中的一切都变得开始模糊起来,那些曾经有过的往事,有过的欢笑似乎都成为了遥远的风景,难道,渐渐的,爱就变成了思念,变成了一杯毒酒。这是否意味着我将背叛或逃离。其他的人告诉我,他说这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也就忘得越快。可如果我对你的思念竟是这种结果,我情愿选择放弃。
如果所有的往事都会随着岁月模糊以至忘记,我的世界真的只能与孤独和寂寞相伴?
一首小诗:
尘封
时光如风
搬来远方无尽的尘土
将往事层层淹没
岁月如水
为往事染色
往事在岁月中变成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
一切都逐渐踪影俱无
时光岁月就这样溜走
鲜花已枯萎
象下午还温柔照着我们的暖暖阳光
突然就水一样的消逝了
时光岁月就这样溜走
爱情已破灭
象柔软的风和坚硬的铁
梦一样的飘逝了
不再有最初的激动
不再有当初的颤粟
不再有狂乱的悸动
不再有如水一样的情怀
在岁月转换处
时光就这样静静破碎
那些曾经的白色星点
在我们的船后
离岸越来越远
只是有时候
我们会有些悲哀
那些曾经的往事啊
浸满了哭泣的泪
和欢笑的故事
这世界真的是不能到永远吗?
(五)
我还能记清无数个恐惧的时刻,一个小男孩,蜷缩在墙根,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他的父母吵架。他们给了我什么?给了我的只是孤独和寂寞。我不愿提起这两个我深爱又痛恨的人,他们的生命如此麻木和顽固,就连一个微笑也变得那么庸俗和卑劣。我说:颜颜,这个世界不是天堂,而是孤独和寂寞的灵魂在寻找另外一个孤独和寂寞的灵魂,你说,是吗?纵然这样,我们还是得在这样一个世界生活,直至化为尘与土。
是的,我们还是得在这个冷漠的世界生存,直至化为尘与土。
我一直在梦中看见这样一个情景,我看见一个男孩的身影。单薄的身材,瘦削的脸。我永远也忘不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这个男孩静静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我确定我真正地看到死亡是在那里。绝望的眼神,绝望的身影。永远没有边际。
我一直幻想能够站在桥头或者高楼上,望着下面深不可测的河面或者地面,然后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纵身而下,我想,这样飞翔着死亡,远离这冷漠的世界,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而快乐的事。
其实在1997年的夏天,我曾经有机会这样飞翔,我在沱江大桥上走来走去,甚至一度我还翻上了栏杆,在行人的诧异中闭上我的眼睛,幻想着我的飞翔,可是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飞翔。颜颜,也许这年的放弃是最终与你的相遇吧。但没有你,我想,终有一天,我会飞翔的,会飞翔着离开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世界。
窗外,下着微微的细雨,听到落下的雨和它经由世界的宁静。打在周围的洋槐树上。这样的孤独和寂寞。如同死亡,在临死之前。
颜颜?
什么?
你爱我吗?
爱,我只爱你一个。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会的,会很伤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