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凡接到叶颜的电话,简直是有点惊愕,叶颜在电话里告诉他,她将在下星期来林凡居住的地方出差。叶颜的电话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林凡早已平静的心底,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湖已经是波澜不惊,却没有想到,心底却还是因此荡起了涟漪。
咖啡馆里,林凡和叶颜相对而坐,优美的钢琴曲似有似无地撞击着耳膜,仿佛天籁之音,流溢到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而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柔柔的撩拨人们的心怀。
林凡看着对面的叶颜,心里不由动了一下,十年虽然弹指而过,可光阴似乎没有带走她一丝容颜,当年,她美貌如花,而如今,她还是如花似玉,时光的流逝虽然带走了她少女的纯真,却也给她平添了少妇的妩媚和风韵,她还是那么美丽漂亮,只不过有了一丝淡淡的沧桑,这好象就是岁月留给她的唯一痕迹。
林凡静静的饮着咖啡,望着对面的叶颜,那关于叶颜的尘封记忆,那过去与叶颜相恋的点点滴滴,一瞬间,那些曾经的心情就穿越遥远的时空,潮水般猝不及防的将林凡淹没,恍然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他们回忆起了过去的时光。
叶颜轻轻的说,还记得那次我们在路上相遇吗?我叫错你名字,其实我是故意叫错的,因为这样才可以认识你,早在我在你们寝室下面叫你好友陶森的时候,你探出头来看我,一抹柔顺的头发伏在额上,我就喜欢上了你,所以后来叫错你名字是故意的。可没有想到,我们认识一年多,你才追求我,真没有想到,你这样一个高大的男孩子,会是这样羞涩。
叶颜的脸上有了红晕,很明显,她沉浸在过去美好的回忆中。
林凡也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那一幕幕过去的场景依次在他的眼前闪耀,那个在他们寝室下面喊着陶森的女孩,那个叫错他名字的女孩,所有的一切就象电影中的旧底片,一幕幕在他眼前闪回,然而那些过去的场景,留给他的似乎却是伤痛的回忆。好一会儿,他苦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去十几年了,往事好多都只是回忆了。
他们都无奈的笑了起来,是啊,都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你丈夫对你好吗?
叶颜苦笑了一下,说,他对我其实挺好的,可是我的心,早已被你塞得满满的,实在容不下别人,凑合着与他过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实在受不了我结婚这么多年,心里还装着别人的事实,所以就离婚了。说完,她眼角却似乎有泪在滑动。
空气中有苦涩的味道在弥漫,一瞬间,突然就有伤感的感觉从两人的心底浮了起来,它们成群接队嬉笑着爬过浅黄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嬉笑着爬过浅黄色的木制地板,嬉笑着爬过描着浅黄色灯笼花的墙纸,嬉笑着爬过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厅,像秋天的雨洒落一样,一滴滴飘在两人的心底,
他们沉默下来,良久,她问道,你呢?
林凡沉吟了良久,说道,还行。确实,他的家庭是美满幸福的,他的妻子,虽然容貌比不上叶颜,却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另外他们的儿子,乖巧聪明,是他的心肝宝贝。
他们又沉默下来,两人无言的喝着咖啡,空气安静得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为什么你不多等我两年,我说过,读完博士研究生我就回来与你结婚,你都等我四年了,为什么不多等我两年了。”叶颜哀怨的问。
“叶颜,我等了你四年,等的我心力憔悴,你本科毕业叫我等你三年研究生毕业,可你研究生毕业了,你叫我再等三年,我真怕你博士毕业后,你会又想去国外?你知道我是一个不太有野心的人,我只想有一个家,能够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对我来说,这就是幸福,可是你让我看不到这种幸福的存在,所以,叶颜,没有办法,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林凡幽幽的说。
两人不语,却眼中都有了泪光,生活真的是这般真实而残酷?当初两人爱的那么深,却没有想到由于彼此追求的不同,终究还是没有走到一起,这让两人心里有锥心的痛。
叶颜叫了一瓶干红来,两人无言的饮着干红。曾经降温的情感因为再次的见面在血管里再度激情燃烧,两人似乎都听见激情在血管里膨胀的声音。
月亮升上了西天,夜已经很深了。林凡搀扶着叶颜走出咖啡厅,他要送她去她居住的宾馆,隐约,他觉得要发生什么,或者说有什么要继续。他心里有点期待,却又莫名的感到有一点慌乱。也许是醉了,叶颜紧紧握着林凡的手,头靠在林凡的肩上,当年,他们就经常这样,一瞬间,两人都好象回到了从前。
宾馆距离咖啡厅很近,林凡想打车去,叶颜轻轻的说,就走回去吧。繁华的大街上,许多人在匆忙行走。两旁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流水一样度着光阴。路边圆形的玻璃橱窗后陈列整齐的弯腿椅和雕花的木头栏杆。一小棵一小棵的圣诞树上挂满彩色条纹包装的长方形小盒子。两人慢慢的在街上无言的走着,都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甜蜜,林凡看着靠在肩上的叶颜,见她脸庞红润,面目如花,心里不由再度动了一下。
宾馆就在街对面,只要过了街就到了,两人的心都砰砰的跳动起来,那激情的时刻马上就要降临,过去的一切又可以重温。
车来来往往,还是红灯。
两人站在街边,等灯变绿。这一瞬间的等待,两人感觉就好象长达千年之久。
这个时候,林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妻子温柔的声音就在电话那边响起来,老公,我知道你在应酬,你不要喝多了,你知道的,你胃一向不好。
林凡晕乎乎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听见儿子清脆的声音,爸爸,你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给我讲故事呢!
灯变绿了。等待过街的人已经陆续走了过去,叶颜捏捏林凡的手,她轻轻说,我们也过去吧。
此时的林凡却象一根木头一样没有动,他的思想现在正如奔腾的大海,汹涌不已,十年了,当他一人在外拼搏的时候,家,一直是他的港湾,在他生病的时候,是温柔贤惠的妻子在病床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在他烦恼的时候,是乖巧聪明的儿子在为他解忧。和他在一起拼搏,奋斗,生活的是他的妻子和儿子,而不是叶颜,叶颜只是过去,只是他曾经美丽的梦。
林凡的酒意完全醒了,他把叶颜的身躯扶正,他说,叶颜,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过街就是了,我该回去了。
叶颜闻言,瞪大眼睛望着他。
“叶颜,同你分手一度很难过,毕竟,我们曾相爱将近5年,可是,今天……。”
叶颜不解的望着他
“叶颜,爱是有缘分的,爱情有爱情的缘分,而婚姻有婚姻的缘分,我们只能是属于爱情的缘分,而我同我的妻子,是婚姻的缘分,我不想因为重温一下爱情的缘分,而失去婚姻的缘分,失去我温柔贤惠的妻子和乖巧聪明的儿子,叶颜,对不起。”
林凡转身大步而快步的走了,他知道,叶颜一定在他背后望着他,他不敢回头,他惟恐自己一转身就会改变主意。
回家的路上,林凡望着这个城市无边的灯火,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幸福,他知道,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他不能因为爱情的缘分而失去婚姻的缘分。他也知道,在这个城市的一隅,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安静的角落,有一个温馨的家在等着他,里面有他温柔贤惠的妻子和乖巧聪明的儿子,那里,永远是他温暖和依靠的港湾。